(香港中国通讯社一九九六年七月十六日电)中国周易学会会长、山东大学周易研究中心主任刘大钧教授说,最近十年来,中国关心《周易》的人越来越多,确实形成了一股《周易》热。但这种《周易》热还不是《周易》的研究热。
刘大钧最近接受记者专访时说,从近十年《周易》研究成果看,学术界对传统易学的研究,对易学发展史与近代史的研究,对易学中某些专人、专题、专著的研究,对新出土易学资料的研究及中外易学研究方法论的比较等等,都还做的不够,有关这方面的著作和文章,虽发表了一些,但还达不到“热”的程度。
刘大钧说,人们对《周易》的这种关注与热情,具体说起始于首届国际《周易》学术讨论会。一九八七年十二月五日,经国家教委批准,在济南山东大学召开了建国近四十年来的“首届国际《周易》学术研讨会”。大会的召开,在国内外强烈反响,全国各大报刊杂志及港台与美、法、德、日、韩诸国报纸纷纷对此次大会作了详细报道。这次会议从参会学者的人数到提交论文的篇数,都是建国以来规模最宏大的一次《易》学盛会。因此,美国夏威夷大学成中英教授称此次大会是“易学研究史上的一个里程碑”,香港《晶报》还专为此次会议发表了题为《国际易经会议的启迪》的社论。那次大会的圆满成功,不仅体现在专家学者们充分交流讨论了易学研究的课题与方向,同时,由于对会议的广泛宣传,更是引起了国人对《周易》研究的关注与重视。可以说,正是这次国际易经大会,拉开了中国大陆《周易》热的帷幕。
刘大钧说,会后不久,利用国人对《周易》的关注与重视,自称“破译”《周易》的人相继出现,先是自称“破译”八卦者,后是自称“破译”河图与洛书者,接着,热的真正支点――“预测学”又出现了。“预测学”实际上是讲的《周易》筮法,更具体些,是讲的西汉人京房的“纳甲”法,其次还有“梅花易数”、“四柱命理”等等,严格讲,后两种只是“援《易》以为说”了。故以“首届国际周易学术讨论会”引发的中国《周易》热,后来很大程度上变成了筮法热。兼之丰厚的利润,诱引一些出版部门滥出筮法及与此相关的书籍,一时书市此类书籍五花八门,泛滥成灾。江湖术士借此而起,又进而将“筮法热”变为“算命热”。因为算命热与“周易”热混在一起,以致后来很多人误以为“八字”、“梅花易”等算命术就是“研究周易”了。
刘大钧说,在国际大会的带动下,我们经国家教委批准,成立中国第一家《易》学专职研究机构棗山东大学周易研究中心。而早在一九八〇年,我们即开设《周易》专题选修课,一九八五年,承担了国家八五规划社科项目“易学史”的研究,一九八八年,我们又创办了中国大陆首家,也是唯一的一家向海内外公开发行的易学学刊《周易研究》,此刊由梁漱溟先生亲笔题写刊名,雷洁琼、周谷城、梁漱溟、张岱年、任继愈、邱汉生、金景芳及台湾严灵峰、陈立夫、吴大猷、孔德成、蒋纬国诸位先生皆为本刊题辞,刊物销量很快由几百份增至数千份,到一九九二年,发行量达到两万六千册,后来又增至近三万册,发行至二十八个国家和地区,成为中国发行量最大的学术刊物之一。
刘大钧说,一九八九年以后,全国各地相继成立了省、市、县级的周易研究会,这些组织亦纷纷召开各种形式的国际的或国内的《周易》学术讨论会,最多时全国一年有七、八场这样的会。有的地方学会,在当地政府支持下,将开会与开发地方旅游资源结合起来,谓之“文化搭台,经济唱戏”,因而年年开会。此亦是形成周易热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