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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耶对话中的《中庸》解读

发布人:易学中心     发布时间:2018-10-25     点击次数:

1017日晚,山东大学易学与古代哲学研究中心特聘教授林安梧与山东大学哲学与社会发展学院哲学与宗教学教授谢文郁从儒家与基督教的不同视角就《中庸》文本的解读问题进行了一场深刻的哲学对话,讲座由山东大学儒学高等研究院黄玉顺教授主持。两位教授首先针对《中庸》当中“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这一核心议题各自阐发了自己的理解,后又就“诚”这一核心概念展开了集中地对话

谢文郁教授提出,在“天命”时必须是在一种敬、畏的情感下“天命之谓性”即所有的一切都是天给予的,这种敬畏的情感使得人们追求与天的“一致”,这种敬畏的情感也使得天作为起点性的问题不再成为一个问题。在对“天”的解读中,认识论问题是非常突出的,《中庸》点出了一条实实在在的途径,即认认真真地考察、琢磨天所给予我们的内在的本性,使其彰显出来,天的秩序就在天所给予我们的本性里,按照我们的本性去生存,我们通过我们的本性便了知了天的旨意,此即为“率性之谓道”;《中庸》强调我们得按照天命之性去生活才是“正道”,而要获得对“天命之性”的正确认识还需要“教”,即“修道之谓教”。进而,谢文郁教授又提出“诚”是一种情感,并将“善”分成“本性之善”和“善观念”两个层面,并强调,在他谈论认识论时是未离工夫论的,他将工夫论的基础放在了“诚”里来说。“诚”这种情感指向的是内在的天命之性即“本性之善”,而日常中所使用的是发展出来的“善观念”,但“善观念”对于“本性之善”的把握是不完善的,只有通过学、问、思、辨、行来不断地完善、改善,去达到一种更高一级的“善观念”体系当中。 

林安梧教授提出中国哲学经过了从神圣义的“帝之令”到普遍义、理想义的“天之命”再到根源义的“道之德”这样一个从宗教性向哲学性的转进,对“天”解读必须抛开人格神的附加意义,“天”是具有普遍义、理想义的;“命”不是命定,而是赋予;“性”是一个自由觉性的道德生长,而不是一个命定的自然气性;“人之初,性本善”,“善”不是生物意义的,而是道德义的、觉性义的善。“修道之谓教”的“修”是为“修明”,是一个持续的、生长的、恰当的往前走的过程;《中庸》说:“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教”,是引导人们追溯生命源头的一种崇敬。“天命之谓性”,道德理想义落实成“性”,“率性之谓道”,能够循顺本性方成正道,“修道之谓教”,能够修明这样的正道、大道便是教,儒家所说的“教”是指唤醒每个人的觉性,教化是内在的一种觉醒,由外而内,内外统一“诚”作为本体,同时也是实践工夫,“诚”是造化之源的动能,是存在与价值的和合,“诚”是一种情感的,但并不是主观情感,它是一个主客、能所、境识为一的、当下启现的最原初的状。林安梧教授认为,在整个《中庸》中,最强调的不是投向一个超越的、绝对的人格神的思路,强调是把人内在的“觉性”生长出来,最后达到天人合德的和谐状态,再在这之中展开功夫论、实践论。这是中国哲学的基本模态,跟西方基督教一神论的模态完全不同,我们对“天”不是因“信”起敬,而是因“诚”而起敬。

此次讲座,强调“对话”这一特征,并建立在对同一文本的解读的基础上。林教授的解读是在天人合德、存在与价值和合的共同体语境下展开的,强调儒家语境下的工夫实践论,谢教授的解读强调天的超越性,更偏重从认识论层面进行论定,强调基督教语境中的信靠意识。这一场儒耶对话显示出两种不同思维模式在对同一文本的解读中的激烈的碰撞,基督徒阅读并进入了儒家文本,儒家阅读并进入基督教文本,避免了双方的自说自话。 

会讲人:

林安梧,著名哲学家、宗教学家,现任山东大学易学研究中心特聘教授、元亨书院院长、曾任台湾慈济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院长,台湾清华大学教授暨通识教育中心主任、台湾师范大学教授等。

谢文郁,山东大学哲学与社会发展学院哲学与宗教学教授;美国克莱门特大学宗教学博士,北京大学哲学硕士。历任北京大学哲学系讲师、美国关岛大学哲学教授、洛杉矶国际神学院神学与哲学教授。

主办单位:易学与中国古代哲学研究中心

(文/周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