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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妥
发布人:易学中心     发布时间: 2015-07-09 15:02:39.0      点击次数:2156
 何妥,字栖风,西城(城,又作域)人。其父通商入蜀,遂家居郫县(今四川成都平原中部),事奉梁武陵王纪,主知金帛,因致巨富,号为西州大贾。他少机警,八岁游国子学。十七岁以使巧事湘东王。后知其聪明,召为诵书左右。当时他与肖  齐名,时人称“世有两俊,白杨何妥,青杨肖  ”。西魏灭梁,何妥入后周,仕为太学博士,封为襄城县男。至隋统一中国,文帝受禅,升国子博士,加通直散骑常侍,进爵为公。出为龙州刺史,在职三年,以疾请还。何妥性劲急,有口才,好是非人物。曾多次参奏身兼数职、受皇上器重的苏威,斥责苏夔之短,指陈得失,评论时政损益,故升伊州刺史而未成。寻为国子祭酒,死后谥曰肃。何妥曾为游学者讲学,“时有负笈游学者,妥皆为讲说教授之。”(《北史.儒林传下》)何妥一生著述很多,曾“撰《周易讲疏》三卷、(《隋书.何妥传》及《经籍志》并作“十三卷”,此“三”上当脱“十”字)《孝经义疏》二卷、《庄子义疏》四卷,与沈重等撰《三十六科鬼神感应等大义》九卷、《封禅书》一卷、《乐要》一卷、《文集》十卷,并行于世”。(同上)其《周易讲疏》隋唐志皆有著录。《隋书.经籍志》载有:《周易讲疏》十三卷,注云:国子祭酒何晏撰。“晏”乃“妥”字之误。清儒马国翰考辨云:“考魏何晏官至吏部尚书,《隋志》集部题魏尚书何晏集十一卷。兹题国子祭酒,乃隋何妥之官号,且书名、卷数,并与妥传不殊,而次序又在陈周弘正之下,不著代者,以妥为隋人也。《志》偶误‘妥’为‘晏’。《册府元龟》遂云何晏撰《周易私记》二十卷。《周易讲疏》十三卷,朱太史彝尊信之,载入《经义考》,展转承讹,失而愈远矣。“(《玉函山房辑佚书.易类》)此书久佚,马国翰据孔颖达《周易正义》所引“何氏”注及李鼎祚《周易集解》所引何妥注辑为一卷。黄奭也据孔、李二书,并参照其它书,辑《何妥周易讲疏》,载入《逸书考》中。

    但《周易正义》中所引“何氏”是否即是何妥?何晏、何育皆有易注,孔氏未明指其人。清儒马国翰曾考之云:“李明标‘何妥’,《正义》称‘何氏’,其说每与张氏、周氏、褚氏、庄氏并引。庄氏不详何人,周为周弘正,张为张讥,褚为褚仲都,何知何妥,皆唐近代为讲疏者,《正义》亦疏也,故仅题某氏。”(同上)又考《正义》引何氏注,有王弼玄学之特色,又兼取象数易之内容,如何氏注《系辞》云:“上篇明无,故曰易有太极,太极即无也。”又云:“圣人以此洗心,退藏于密,是其无也。下篇明几,从无入有,故云‘知几其神乎’。”是以老庄注《易》。注《临》云:“从建子阳生至建未为八月。”是取汉儒消息卦注《易》,这与李氏《周易集解》所引何妥注风格基本一致(见下文)。故马国翰之论可信。

    何妥一生行踪由南朝而迁北朝,后为官于统一隋朝,饱览了南北之学,故易学思想融合了玄学易和象数易,在其易注中,既有玄学清淡简明之风,又有汉易古朴重实之气;既明天道,又明人道,如他关于《文言传》解说就是例证。何氏认为《文言传》“潜龙勿用下也”至“飞龙在天,上治也”是谓《文言》第二章,此章是“以人事明之”。何氏于此章皆以尧、舜、文、武之帝王之事阐明人道,他注“潜龙勿用下也”云:“此第二章以人事明之。当帝舜耕渔之日,卑贱处下,未为时用,故云下。”注“见龙在天,时舍也”云:“此夫子洙泗之日,开张业艺教授门徒,自非通舍,孰能如此。”注“终日乾乾,行事也”云:“此当文王为西伯之时,处人臣之极,必须事上接下,故言行事也。”注“或跃在渊,自试也”云:“欲进其道犹复疑惑。此当武王观兵之日,欲以试观物情也。”注“飞龙在天,上治也”云:“此当尧舜冕旒之日,以圣德而居高位在上而治民也。”从以上注文看,何氏明人事,无非是运用具体的历史事实,揭示《文言》中所蕴含的帝王处世治国之道。在他看来,帝王之所以能治国平天下,其关键在于审时度势,即在耕渔之日,卑贱处下;处人臣之极,必须事上接下;而在冕旒之日,当以圣德居高位而治民。这当然还要做到“君臣交感”,“君臣相交感乃可以济养民也”,(《泰.彖》注)“人志不同必致离散而乱邦国”,(《否.彖》注)其具体的方法“须进善纳谏”(《复》上六注)以达到君臣心志相通。若“迷而不复,安可牧民,此行师必败绩矣”。何氏这一套理论,从理论根源上说,明人事则宗王弼,王弼在此节下注云:“此一章,全以人事明之也。……潜而勿用何乎?必穷处下也;见而在田必以时之,通舍也。以爻为人,以位为时,人不妄动,则时皆可知也。文王明夷则主可知矣。仲尼旅人则周可知矣。”(《周易》注)而以全体史实明人事,则启于干宝等人。干宝除了以京氏学注易外,则注重以史实释《易》。由此可见,何氏以史明人事,显然是受到玄学易的影响。但何妥与王弼不同的是,还以天道明《易》。

    ……

    就象数易学而言,何妥在南学盛行之际,崇王学,而又取象数,以象数补王学之不足,重新肯定了象数易的价值。这对郑学乃至整个象数学的保存传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摘自林忠军著《象数易学发展史》第二卷齐鲁书社1998年7月第1版第74页)